第九十二章 夜半搜园(二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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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瑞家的忙磕头讨饶:“郡主息怒,郡主息怒,这完全是二太太的意思,她吩咐奴才的,说梨香院素来是端庄的,就不用搜查了,请郡主明鉴。”说完也顾不得磕头疼痛,只磕头,只盼望黛玉能够放过自己一次。
康熙一旁听了原本不予理睬,不过这话让他恼怒了:“混蛋,什么梨香院是端庄的,如何朕亲封的郡主就端庄了,好个荣国府,竟然敢如此藐视郡主,反而将一些平民捧到了天上了,他们致朕于何地了,看朕今天不砍了他们的头,来人,将荣国府的一干人都给朕传来。”
周瑞家的这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,只听了这吩咐,二话不说,双眼一翻也就昏了过去。
黛玉见状,无奈的看着康熙:“皇阿玛。都跟你说了,这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置,如今被你都吓昏了,你让我哪里还有的玩。”看样子黛玉似乎还没玩过瘾。
康熙不悦道:“你还说什么玩,只看这府中这般对待你,朕就生气,只赶紧收拾了,朕带你回宫,我女儿难不成还没地方住了不成,偏让他们欺负。”越想越气,竟然只吩咐一旁绿鸢等人去收拾东西。
黛玉见状无奈提醒道:“皇阿玛好似忘记当初要我来这府中的目的了。”
康熙冷冷道:“不管是什么目的,总之如今朕再不允许你住这里,不然老四都不会让朕安生。”说半天,还是因为疼惜自己的儿子。
黛玉才想说什么,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想来这荣国府的人都惊动了。
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,贾赦贾政各带了家眷匆匆过来,看好些衣衫都不整齐,可见出来的有多么匆忙,如今见了康熙自然‘哗啦啦’都跪下:“奴才参见皇上,不知道皇上驾到,未曾远迎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康熙冷笑道:“恕罪,朕不来还不知道,来了才知道朕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受苦,被人藐视了,什么叫做梨香院不用搜查,偏要搜查郡主的潇湘馆,你们谁给朕解释解释。”
贾母一愣:“奴才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会让人搜查潇湘馆啊,请皇上明察。”然后转头瞪了其他人一眼:“你们谁下的这个荒唐的命令。”
一旁的王夫人战战兢兢道:“今儿花朝节,傻丫头在潇湘馆墙外捡到了一个污秽言辞的荷包,因此媳妇才让人搜查各房的。”
贾母怒道:“糊涂,你就算要搜查,也不该惊动郡主这里,谁给了你这胆子了。”然后等了一眼贾政:“自己的媳妇,你自己管好了。”
贾政听了心中早有了一团怒火,只瞪着王夫人道:“一会在跟你算账。”然后磕头道:“奴才娶妻不贤,惊动了郡主,求皇上郡主恕罪。”
康熙哼哼道:“当初朕有心要郡主享受天伦之乐,所以才让郡主住你们府中的,可不想你们如今难为郡主,还藐视她,竟然敢半夜搜郡主的园子,贾政啊贾政,你们可都辜负了朕对你们期望啊,你们说,朕要如何来处置这事情。”
黛玉一旁则劝道:“皇阿玛息怒,好在黛玉也没受多少委屈,虽然这二舅母下了如此荒唐的命令,不过好坏也是为了整顿风气,皇阿玛就不要动怒了。”说完暗中只给康熙施眼色,意思就是,我都没玩够呢,你可不能一下子都处置了,那我还有什么玩意可玩的。
跟黛玉接触时间长了,康熙自然明白黛玉的意思,无奈摇头,也许是自己真的疼惜黛玉,因此也不想让黛玉失望,所以道:“也罢,既然郡主给你们求情了,朕也不多加惩罚,但是那个下命令的太太是哪个?”康熙左右看一下。
王夫人忙磕头道:“奴才贾王氏见过皇上。”
康熙冷漠道:“你可是有诰封的。”
王夫人不语,一旁贾政道:“回皇上,奴才这不贤人有从四品淑人封号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:“这诰封就撤了,以后就贬为妾吧,还有郡主通往荣国府的门封闭了,只另外开一扇独立进出的门,以后你们若没有郡主之命,不得随意打扰。”说着有顿了顿道:“若不是因为郡主感念亲情,朕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住下去,若下次再犯,你们各自都提了脑袋来见朕吧。”
王夫人在听了康熙的话后,整个人都昏了过去,一旁的贾母虽然恨王夫人惹出了祸事,不过好坏都是自己的媳妇,而且对自己还算尊重的,因此只道:“皇上开恩,好坏她是雍亲王侧福晋的生母,若是生母降为了妾室,侧福晋脸上也没有了光彩,求皇上开恩啊。”
康熙却道:“如此不贤人,朕没要她的命已经是开恩了,老太君,朕希望你明白,原本朕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,是郡主求情,朕才法外开恩,既然你们提起了雍亲王的侧福晋,那么这事情让老四处置。老四,你说是吧?”
众人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这胤禛已经站在了门口,一身寒栗之气让人不寒而栗,胤禛上前给康熙行礼:“儿子见过皇阿玛?”
康熙笑道:“你如何也是这时候来了?”
胤禛道:“儿子回京城,原本有事情要找皇阿玛,所以连夜进宫,宫中太监告诉儿子,说皇阿玛来了郡主府,这郡主是十三弟的妹妹,十三弟在公出时候千托付万托付的要儿子好生照顾了,因此儿子想皇阿玛这般时候来郡主府,必然是郡主出了事情,所以匆匆过来,来了才知道竟然有人想搜查郡主府,真是吃了豹子胆了。”
康熙呵呵笑道:“如今老太君要朕看在你那侧福晋的面子上,放过了一次主事人。”
胤禛冷笑道:“这样放过了,郡主的委屈谁来受,既然她们说要看侧福晋的面,那么没有了侧福晋不就成了,儿子会让人将贾氏元春再度降为格格,玉蝶中的侧福晋也会去掉。”
胤禛的话让贾府一干人脸色都白了,侧福晋再度降为格格,这是晴天霹雳啊,众人只有求饶:“皇上,王爷,开恩啊。”
康熙却道:“既然如此,这事情就这么定了,李德全,明儿传了旨意,郡主在荣国府中受了委屈,让朕很是痛心,原本要拿荣国府一干人问罪,奈何郡主求情,不过原主事人贾王氏不得恕罪,只如今大丧年,过份血腥不便,因此特地革除贾王氏从四品淑人诰封,另降为妾室,允许贾政另娶原配。另,因其母不贤,其女未必贤德,原雍亲王侧福晋贾氏元春贬为格格,宗人府记录。”
一旁李德全忙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康熙又道:“这面对荣国府的门就不用开了,另外开一扇小门,这事情老四你负责监工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:“儿子明儿就让人来,三日内必然开好了门。”
康熙然后看着黛玉道:“丫头可满意朕这个做法。”
黛玉无奈道:“皇阿玛都做了,黛玉还能说什么,不过黛玉还是不明白为何这梨香院就不用搜索。”说完对康熙打了个眼色。
贾史王薛四大家族,要想分化必须从内部开始,如今贾家已经出现裂痕,今日这事情。必然会让贾家开始慢慢没落,为最后的贾府消失做准备,因此如今是动薛家的时候。
康熙明白黛玉的那个眼色,因此顺了话语道:“朕也很好奇,这梨香院为何说是端庄的。来人传梨香院的人进来。”
康熙要见的人,谁敢阻止,很快薛姨妈和宝钗过来,只给康熙磕头。
康熙只道:“你们抬起头来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都抬头,康熙看了看薛姨妈又看了看宝钗,然后点了点头:“果然是个端庄的,也难怪他们敢搜查郡主府,却不搜查你们梨香院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也已经闻之这事情了,心中只骂这王夫人糊涂,不过宝钗还是道:“皇上明察,奴才等并不敢冒犯郡主的。”
黛玉也一旁道:“这薛家姑娘是好的,素来也是端庄的,其实原本去年年底选秀是能进宫的,偏是大丧年了呢,如今让她住梨香院,倒也是委屈了她。”
宝钗不明白黛玉的意思,因此看着黛玉。康熙却笑道:“哦,是吗,还是要进宫的,如今几岁了?”
“奴婢十二岁。”宝钗忙磕头道。
康熙点了点头:“十二岁,也是可以进宫了,我们大清朝的女儿十二三岁多是做母亲的,你这样也不能蹉跎了,来人,薛家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康熙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宝钗的名字,因此才问道。
宝钗只道:“奴婢薛氏宝钗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:“薛氏宝钗端庄,既可进宫,封为答应,赐号贤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都一愣,想不到这天上还掉了馅饼不成,只磕头谢恩。
黛玉一旁不觉露出怜悯的颜色,答应,虽然也是皇帝的女人,却是最末落的名份,从答应到妃,不知道有多少级别压在了自己上面,而答应原本无封号的,偏偏宝钗有了封号,这康熙,让宝钗人未进宫却已经成为了众人之矢。
一旁的兆佳福晋突然道:“皇阿玛,儿媳听说这贾府的姑娘也是好的,儿媳想给我们家爷要一个。”
康熙看了兆佳福晋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,朕准了。”又问贾政:“府中姑娘是哪几个,都叫了上来。”
如此迎春探春和惜春都上去了,康熙看了看,然后道:“其他两个小了点,既然如此就那个大一点的进了十三贝勒府吧。”
兆佳福晋忙笑道:“如此儿媳替我们家贝勒爷先谢恩了。”说着过去拉了迎春到自己身边,然后对康熙道:“先在媳妇身边养着,至于名份,等爷回来后再定,皇阿玛认为如何?”
康熙呵呵笑道:“你想的周全,就这样定了。”然后又道:“好了,朕也乏了,你们都下去吧,都准备准备,明儿一早将薛宝钗送进宫中,将贾迎春送进十三贝勒府。”
贾府众人自然不敢反抗,因此先磕头了,然后就退了下去。
贾府人退下了,胤禛一把抓了黛玉就往里面走,康熙和兆佳福晋都一愣,然后不觉笑了起来,康熙道:“十三媳妇,走,我们两个下一盘棋。这老四想来是有话要对丫头说一时半刻是出不来了。”说完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
兆佳福晋忙甩帕道:“儿媳遵命。”
别说这里两人下棋,只说胤禛拉的黛玉走进房间,也不让人进来,只关了门,然后一脸不悦的看着黛玉:“这般的事情,为何不先通知我一声。”
黛玉看胤禛想发火,却又不舍得对自己发火的样子,不觉笑了起来,只过去,然后拉了胤禛的手道:“四哥,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,我会有这个举动的吗?”
胤禛道:“没错,你是说过,不过当时我以为,至少你也是要告诉我一声吧,如何你竟然一点都不跟我说,今儿要不是我回京城,来看你,还不知道这事情竟然这般的大。”
黛玉只将自己靠在胤禛身上:“四哥,我错了,以后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还有以后?”胤禛听黛玉这样的话,心就软了,他不是有心要责备黛玉,只是担心黛玉,因此如今黛玉这般,反而一时间就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黛玉笑道:“那就以后之前,总之,我定然在做任何决定前先告诉四哥,好不好?”
胤禛深深叹了口气,然后抱了黛玉入怀中,才道:“黛儿,四哥很怕,你知道吗,四哥怕失去你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:“四哥,黛儿明白。”
如此两人不在多语,只是默默相拥,好一会胤禛才松开黛玉道:“黛儿,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不要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,你能答应吗?”
黛玉含笑点头:“四哥,我答应。”
这时候门口传来雪雁的声音:“姑娘,王爷,皇上说要不要给你们准备宵夜端进来。”
黛玉红了脸:“皇阿玛就喜欢调侃人,四哥,走出去,好坏我要杀皇阿玛几盘。”
胤禛微微一笑,然后捋捋黛玉有些乱的发丝,才拉了黛玉的手走了出去,康熙笑看胤禛道:“老四,你这么快就出来了,朕还以为你在温柔乡中没打算出来呢。”这一语双关的话让黛玉和胤禛有点哭笑不得。
黛玉嘟嘴道:“皇阿玛为老不尊,自己是色鬼投胎,偏还想带坏四哥。”
康熙听了也不生气,只指了指自己:“朕是色鬼投胎?”
黛玉笑道:“可不就是,人家薛大姑娘才十二岁,就被你纳入后宫了。”
康熙听了笑骂黛玉:“朕给你这丫头解围,倒惹来你这么一番话了,真是天地良心了,说完,还无奈的摇头。”
黛玉却笑了起来,然后道:“说起来,这件事情还真要谢谢皇阿玛了,不过也因为你如今这么一招出来,贾薛两家必然会出现间隙。”
康熙呵呵一笑道:“是啊,如今也该开始着手这些事情了。”然后又笑对胤禛道:“不过以后你有的忙了。”
胤禛只躬身道:“这是儿子应该的。”
康熙看看天色:“好了天色不早了,朕也走了,老四和十三媳妇跟朕一道走吧,明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置呢。”
胤禛和兆佳福晋忙都行礼:“是。”
黛玉送康熙三人离开,也自是回房休息不提。
而此刻,在贾家可算是通宵灯火难灭了,贾母怎么也想不到这王夫人的胆子竟然如此大,去招惹黛玉,因此看着地下跪着的王夫人道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准你去招惹林丫头,你如何就是不听,你是不是要将我们大家送上了断头台你才甘心啊。”
王夫人含泪道:“老太太,媳妇也只是不想这不好的风气在府中流传,因此才如此做的。”
贾母哼道:“平日你去搜索谁的,我都懒得管你们,但是那林丫头是郡主啊,潇湘馆是郡主府,你有几个脑袋,竟然想去搜索郡主府,今天要不是林丫头求情,你以为我们一家人还能这样稳稳的生活吗,只怕都因为你而犯下以下犯上之罪而打入大牢中了,你这个混人。”贾母是越说越气。
王夫人几时听过这样的重话,只含泪看了看贾母,又看看一旁的贾政,只希望他能给自己说几句话,贾政微微皱眉道:“如今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了,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了,想来是不能更改了,你收拾收拾,只去了侧院吧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然后对贾政道:“这段日子让大家都小心一点,如今因为这个愚妇连累的侧福晋又成了格格,再要翻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,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。”
众人都答应了下来,这时候贾赦开口道:“倒是那薛家的姑娘想不到还能有这般的机缘,竟然能成为皇上的人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脸色阴沉道:“一直以来只当那薛家丫头是个端庄之人,想不到如今竟然能够入了皇上的眼中。”阴沉的眼中,似乎在想什么。
贾政一旁道:“不管如何,如今这也算是喜事。”
贾赦却不以为然:“有什么喜的,她又不是我们贾家的女儿,有什么喜给我们贾家带来的。”
贾政不语,贾母道:“你也别说你这个弟弟了,其实这也算是喜事,不管如何,明儿她是要从我们府中出去的,外面知道了,也只当她是我们家的姑娘,因此也算是件喜事,明儿她要去了,也不能不给点面子,再加上二丫头也要去十三贝勒府,因此你们都下去准备吧。”
贾赦和贾政忙都拱手:“是,儿子告退。”然后各自带了人都下去了。
一夜下来,贾母也是睡不着,这府中如今似乎到了多事之秋,只是那宝玉倒不曾改变了,只是听说宝钗和迎春都要离府了,不免有点舍不得。
于是一大早就去看望了宝钗,此刻宝钗一脸素净,换上了宫中人送来的答应旗袍,发髻也成了大巴头,看见宝玉,眼中有点不舍,却还是低下了头。
一旁的薛姨妈只让别人招呼宝玉,自己吩咐着宝钗:“去了宫中一切要当心,凡事多打点打点,还好允许你带一个丫头去的,那紫鹃倒也是老实的,跟你去了也是好的。”
宝钗点了点头:“妈妈放心,女儿知道。只如今我不在妈妈跟前,妈妈要多照顾了自己。”
薛姨妈点了点头:“若是可以,只求求情。让你哥哥出来吧,在那黑不见天的地方,也是让他吃苦了的。”
宝钗道:“妈妈放心,若是女儿能见了圣颜,若得了机会,必然会求皇上开了恩德,放了哥哥。”
宝玉一旁见宝钗没理会自己,只闷闷道:“宝姐姐真要进那劳什子的宫吗?”
宝钗不语,一旁陪了宝玉来的袭人道:“二爷又犯傻了,这皇上的圣旨谁能违抗了,何况宝姑娘进宫就是答应娘娘了,只这般尊贵的身份,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。”
宝玉低头,闷声道:“只是一下子去了宝姐姐和二姐姐,这家里一下子也就冷清了下来。”
宝钗微微一笑:“宝兄弟,别胡说了,凡事多看未来。”
这时候只见一媳妇模样的人进来:“时辰差不多了,宝姑娘该启程了。”
宝钗点了点头,然后起身,给薛姨妈磕了个头,也就在紫鹃的搀扶下,离开了。
宝钗先出府,然后迎春的轿子也出府了,只是两路人马是不同方向,一个去了宫中,一个去了十三贝勒府中。
宝钗才进宫,就见一个小太监过来道:“贤答应是吗,皇上说了,听闻贤答应原本在府中有个雅号,叫做蘅芜君,如今凑巧宫中也是有个院子叫蘅芜院的,不过贤答应是答应,因此不能住正房,就住那蘅芜院的侧厢房吧,另外皇上说了,今儿晚上,贤答应侍驾,答应早点做准备,戌时会有太监来抬答应的。”
宝钗忙客套道:“有劳公公了,紫鹃。”紫鹃忙拿出一张二十两银票给太监:“这是我们贤答应给公公买点酒水的。”
小太监也没推辞,只点了点头,然后让人带了宝钗去了蘅芜院的侧厢房。
因为晚上要侍寝,所以酉时就有宫女拿了沐浴的一切东西来,宝钗先用了晚餐,然后才洗澡沐浴,然后洗完了,所有钗环都不能戴,只被裹了一层棉被,由两个小太监抬了去康熙的乾清宫的侧殿,等待康熙的临幸。
这时候乾清宫中,李德全端了一碗鹿血过去,给了康熙,康熙点了点头,然后喝了。
一旁的胤禛看了不觉皱眉:“皇阿玛,您这又是何必,这鹿血多喝了也不是好事。”
康熙笑道:“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,其实平日朕也不喝,只是朕今日要临幸那个薛宝钗,为下一步计划铺路呢。”
周瑞家的忙磕头讨饶:“郡主息怒,郡主息怒,这完全是二太太的意思,她吩咐奴才的,说梨香院素来是端庄的,就不用搜查了,请郡主明鉴。”说完也顾不得磕头疼痛,只磕头,只盼望黛玉能够放过自己一次。
康熙一旁听了原本不予理睬,不过这话让他恼怒了:“混蛋,什么梨香院是端庄的,如何朕亲封的郡主就端庄了,好个荣国府,竟然敢如此藐视郡主,反而将一些平民捧到了天上了,他们致朕于何地了,看朕今天不砍了他们的头,来人,将荣国府的一干人都给朕传来。”
周瑞家的这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,只听了这吩咐,二话不说,双眼一翻也就昏了过去。
黛玉见状,无奈的看着康熙:“皇阿玛。都跟你说了,这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置,如今被你都吓昏了,你让我哪里还有的玩。”看样子黛玉似乎还没玩过瘾。
康熙不悦道:“你还说什么玩,只看这府中这般对待你,朕就生气,只赶紧收拾了,朕带你回宫,我女儿难不成还没地方住了不成,偏让他们欺负。”越想越气,竟然只吩咐一旁绿鸢等人去收拾东西。
黛玉见状无奈提醒道:“皇阿玛好似忘记当初要我来这府中的目的了。”
康熙冷冷道:“不管是什么目的,总之如今朕再不允许你住这里,不然老四都不会让朕安生。”说半天,还是因为疼惜自己的儿子。
黛玉才想说什么,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想来这荣国府的人都惊动了。
贾母在鸳鸯的搀扶下,贾赦贾政各带了家眷匆匆过来,看好些衣衫都不整齐,可见出来的有多么匆忙,如今见了康熙自然‘哗啦啦’都跪下:“奴才参见皇上,不知道皇上驾到,未曾远迎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康熙冷笑道:“恕罪,朕不来还不知道,来了才知道朕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受苦,被人藐视了,什么叫做梨香院不用搜查,偏要搜查郡主的潇湘馆,你们谁给朕解释解释。”
贾母一愣:“奴才就算有天大胆子也不会让人搜查潇湘馆啊,请皇上明察。”然后转头瞪了其他人一眼:“你们谁下的这个荒唐的命令。”
一旁的王夫人战战兢兢道:“今儿花朝节,傻丫头在潇湘馆墙外捡到了一个污秽言辞的荷包,因此媳妇才让人搜查各房的。”
贾母怒道:“糊涂,你就算要搜查,也不该惊动郡主这里,谁给了你这胆子了。”然后等了一眼贾政:“自己的媳妇,你自己管好了。”
贾政听了心中早有了一团怒火,只瞪着王夫人道:“一会在跟你算账。”然后磕头道:“奴才娶妻不贤,惊动了郡主,求皇上郡主恕罪。”
康熙哼哼道:“当初朕有心要郡主享受天伦之乐,所以才让郡主住你们府中的,可不想你们如今难为郡主,还藐视她,竟然敢半夜搜郡主的园子,贾政啊贾政,你们可都辜负了朕对你们期望啊,你们说,朕要如何来处置这事情。”
黛玉一旁则劝道:“皇阿玛息怒,好在黛玉也没受多少委屈,虽然这二舅母下了如此荒唐的命令,不过好坏也是为了整顿风气,皇阿玛就不要动怒了。”说完暗中只给康熙施眼色,意思就是,我都没玩够呢,你可不能一下子都处置了,那我还有什么玩意可玩的。
跟黛玉接触时间长了,康熙自然明白黛玉的意思,无奈摇头,也许是自己真的疼惜黛玉,因此也不想让黛玉失望,所以道:“也罢,既然郡主给你们求情了,朕也不多加惩罚,但是那个下命令的太太是哪个?”康熙左右看一下。
王夫人忙磕头道:“奴才贾王氏见过皇上。”
康熙冷漠道:“你可是有诰封的。”
王夫人不语,一旁贾政道:“回皇上,奴才这不贤人有从四品淑人封号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:“这诰封就撤了,以后就贬为妾吧,还有郡主通往荣国府的门封闭了,只另外开一扇独立进出的门,以后你们若没有郡主之命,不得随意打扰。”说着有顿了顿道:“若不是因为郡主感念亲情,朕根本就没打算让她住下去,若下次再犯,你们各自都提了脑袋来见朕吧。”
王夫人在听了康熙的话后,整个人都昏了过去,一旁的贾母虽然恨王夫人惹出了祸事,不过好坏都是自己的媳妇,而且对自己还算尊重的,因此只道:“皇上开恩,好坏她是雍亲王侧福晋的生母,若是生母降为了妾室,侧福晋脸上也没有了光彩,求皇上开恩啊。”
康熙却道:“如此不贤人,朕没要她的命已经是开恩了,老太君,朕希望你明白,原本朕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,是郡主求情,朕才法外开恩,既然你们提起了雍亲王的侧福晋,那么这事情让老四处置。老四,你说是吧?”
众人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这胤禛已经站在了门口,一身寒栗之气让人不寒而栗,胤禛上前给康熙行礼:“儿子见过皇阿玛?”
康熙笑道:“你如何也是这时候来了?”
胤禛道:“儿子回京城,原本有事情要找皇阿玛,所以连夜进宫,宫中太监告诉儿子,说皇阿玛来了郡主府,这郡主是十三弟的妹妹,十三弟在公出时候千托付万托付的要儿子好生照顾了,因此儿子想皇阿玛这般时候来郡主府,必然是郡主出了事情,所以匆匆过来,来了才知道竟然有人想搜查郡主府,真是吃了豹子胆了。”
康熙呵呵笑道:“如今老太君要朕看在你那侧福晋的面子上,放过了一次主事人。”
胤禛冷笑道:“这样放过了,郡主的委屈谁来受,既然她们说要看侧福晋的面,那么没有了侧福晋不就成了,儿子会让人将贾氏元春再度降为格格,玉蝶中的侧福晋也会去掉。”
胤禛的话让贾府一干人脸色都白了,侧福晋再度降为格格,这是晴天霹雳啊,众人只有求饶:“皇上,王爷,开恩啊。”
康熙却道:“既然如此,这事情就这么定了,李德全,明儿传了旨意,郡主在荣国府中受了委屈,让朕很是痛心,原本要拿荣国府一干人问罪,奈何郡主求情,不过原主事人贾王氏不得恕罪,只如今大丧年,过份血腥不便,因此特地革除贾王氏从四品淑人诰封,另降为妾室,允许贾政另娶原配。另,因其母不贤,其女未必贤德,原雍亲王侧福晋贾氏元春贬为格格,宗人府记录。”
一旁李德全忙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康熙又道:“这面对荣国府的门就不用开了,另外开一扇小门,这事情老四你负责监工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:“儿子明儿就让人来,三日内必然开好了门。”
康熙然后看着黛玉道:“丫头可满意朕这个做法。”
黛玉无奈道:“皇阿玛都做了,黛玉还能说什么,不过黛玉还是不明白为何这梨香院就不用搜索。”说完对康熙打了个眼色。
贾史王薛四大家族,要想分化必须从内部开始,如今贾家已经出现裂痕,今日这事情。必然会让贾家开始慢慢没落,为最后的贾府消失做准备,因此如今是动薛家的时候。
康熙明白黛玉的那个眼色,因此顺了话语道:“朕也很好奇,这梨香院为何说是端庄的。来人传梨香院的人进来。”
康熙要见的人,谁敢阻止,很快薛姨妈和宝钗过来,只给康熙磕头。
康熙只道:“你们抬起头来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都抬头,康熙看了看薛姨妈又看了看宝钗,然后点了点头:“果然是个端庄的,也难怪他们敢搜查郡主府,却不搜查你们梨香院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也已经闻之这事情了,心中只骂这王夫人糊涂,不过宝钗还是道:“皇上明察,奴才等并不敢冒犯郡主的。”
黛玉也一旁道:“这薛家姑娘是好的,素来也是端庄的,其实原本去年年底选秀是能进宫的,偏是大丧年了呢,如今让她住梨香院,倒也是委屈了她。”
宝钗不明白黛玉的意思,因此看着黛玉。康熙却笑道:“哦,是吗,还是要进宫的,如今几岁了?”
“奴婢十二岁。”宝钗忙磕头道。
康熙点了点头:“十二岁,也是可以进宫了,我们大清朝的女儿十二三岁多是做母亲的,你这样也不能蹉跎了,来人,薛家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康熙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宝钗的名字,因此才问道。
宝钗只道:“奴婢薛氏宝钗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:“薛氏宝钗端庄,既可进宫,封为答应,赐号贤。”
薛姨妈和宝钗都一愣,想不到这天上还掉了馅饼不成,只磕头谢恩。
黛玉一旁不觉露出怜悯的颜色,答应,虽然也是皇帝的女人,却是最末落的名份,从答应到妃,不知道有多少级别压在了自己上面,而答应原本无封号的,偏偏宝钗有了封号,这康熙,让宝钗人未进宫却已经成为了众人之矢。
一旁的兆佳福晋突然道:“皇阿玛,儿媳听说这贾府的姑娘也是好的,儿媳想给我们家爷要一个。”
康熙看了兆佳福晋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,朕准了。”又问贾政:“府中姑娘是哪几个,都叫了上来。”
如此迎春探春和惜春都上去了,康熙看了看,然后道:“其他两个小了点,既然如此就那个大一点的进了十三贝勒府吧。”
兆佳福晋忙笑道:“如此儿媳替我们家贝勒爷先谢恩了。”说着过去拉了迎春到自己身边,然后对康熙道:“先在媳妇身边养着,至于名份,等爷回来后再定,皇阿玛认为如何?”
康熙呵呵笑道:“你想的周全,就这样定了。”然后又道:“好了,朕也乏了,你们都下去吧,都准备准备,明儿一早将薛宝钗送进宫中,将贾迎春送进十三贝勒府。”
贾府众人自然不敢反抗,因此先磕头了,然后就退了下去。
贾府人退下了,胤禛一把抓了黛玉就往里面走,康熙和兆佳福晋都一愣,然后不觉笑了起来,康熙道:“十三媳妇,走,我们两个下一盘棋。这老四想来是有话要对丫头说一时半刻是出不来了。”说完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
兆佳福晋忙甩帕道:“儿媳遵命。”
别说这里两人下棋,只说胤禛拉的黛玉走进房间,也不让人进来,只关了门,然后一脸不悦的看着黛玉:“这般的事情,为何不先通知我一声。”
黛玉看胤禛想发火,却又不舍得对自己发火的样子,不觉笑了起来,只过去,然后拉了胤禛的手道:“四哥,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,我会有这个举动的吗?”
胤禛道:“没错,你是说过,不过当时我以为,至少你也是要告诉我一声吧,如何你竟然一点都不跟我说,今儿要不是我回京城,来看你,还不知道这事情竟然这般的大。”
黛玉只将自己靠在胤禛身上:“四哥,我错了,以后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还有以后?”胤禛听黛玉这样的话,心就软了,他不是有心要责备黛玉,只是担心黛玉,因此如今黛玉这般,反而一时间就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黛玉笑道:“那就以后之前,总之,我定然在做任何决定前先告诉四哥,好不好?”
胤禛深深叹了口气,然后抱了黛玉入怀中,才道:“黛儿,四哥很怕,你知道吗,四哥怕失去你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:“四哥,黛儿明白。”
如此两人不在多语,只是默默相拥,好一会胤禛才松开黛玉道:“黛儿,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不要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,你能答应吗?”
黛玉含笑点头:“四哥,我答应。”
这时候门口传来雪雁的声音:“姑娘,王爷,皇上说要不要给你们准备宵夜端进来。”
黛玉红了脸:“皇阿玛就喜欢调侃人,四哥,走出去,好坏我要杀皇阿玛几盘。”
胤禛微微一笑,然后捋捋黛玉有些乱的发丝,才拉了黛玉的手走了出去,康熙笑看胤禛道:“老四,你这么快就出来了,朕还以为你在温柔乡中没打算出来呢。”这一语双关的话让黛玉和胤禛有点哭笑不得。
黛玉嘟嘴道:“皇阿玛为老不尊,自己是色鬼投胎,偏还想带坏四哥。”
康熙听了也不生气,只指了指自己:“朕是色鬼投胎?”
黛玉笑道:“可不就是,人家薛大姑娘才十二岁,就被你纳入后宫了。”
康熙听了笑骂黛玉:“朕给你这丫头解围,倒惹来你这么一番话了,真是天地良心了,说完,还无奈的摇头。”
黛玉却笑了起来,然后道:“说起来,这件事情还真要谢谢皇阿玛了,不过也因为你如今这么一招出来,贾薛两家必然会出现间隙。”
康熙呵呵一笑道:“是啊,如今也该开始着手这些事情了。”然后又笑对胤禛道:“不过以后你有的忙了。”
胤禛只躬身道:“这是儿子应该的。”
康熙看看天色:“好了天色不早了,朕也走了,老四和十三媳妇跟朕一道走吧,明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置呢。”
胤禛和兆佳福晋忙都行礼:“是。”
黛玉送康熙三人离开,也自是回房休息不提。
而此刻,在贾家可算是通宵灯火难灭了,贾母怎么也想不到这王夫人的胆子竟然如此大,去招惹黛玉,因此看着地下跪着的王夫人道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不准你去招惹林丫头,你如何就是不听,你是不是要将我们大家送上了断头台你才甘心啊。”
王夫人含泪道:“老太太,媳妇也只是不想这不好的风气在府中流传,因此才如此做的。”
贾母哼道:“平日你去搜索谁的,我都懒得管你们,但是那林丫头是郡主啊,潇湘馆是郡主府,你有几个脑袋,竟然想去搜索郡主府,今天要不是林丫头求情,你以为我们一家人还能这样稳稳的生活吗,只怕都因为你而犯下以下犯上之罪而打入大牢中了,你这个混人。”贾母是越说越气。
王夫人几时听过这样的重话,只含泪看了看贾母,又看看一旁的贾政,只希望他能给自己说几句话,贾政微微皱眉道:“如今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了,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命令了,想来是不能更改了,你收拾收拾,只去了侧院吧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然后对贾政道:“这段日子让大家都小心一点,如今因为这个愚妇连累的侧福晋又成了格格,再要翻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,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。”
众人都答应了下来,这时候贾赦开口道:“倒是那薛家的姑娘想不到还能有这般的机缘,竟然能成为皇上的人。”
贾母点了点头,脸色阴沉道:“一直以来只当那薛家丫头是个端庄之人,想不到如今竟然能够入了皇上的眼中。”阴沉的眼中,似乎在想什么。
贾政一旁道:“不管如何,如今这也算是喜事。”
贾赦却不以为然:“有什么喜的,她又不是我们贾家的女儿,有什么喜给我们贾家带来的。”
贾政不语,贾母道:“你也别说你这个弟弟了,其实这也算是喜事,不管如何,明儿她是要从我们府中出去的,外面知道了,也只当她是我们家的姑娘,因此也算是件喜事,明儿她要去了,也不能不给点面子,再加上二丫头也要去十三贝勒府,因此你们都下去准备吧。”
贾赦和贾政忙都拱手:“是,儿子告退。”然后各自带了人都下去了。
一夜下来,贾母也是睡不着,这府中如今似乎到了多事之秋,只是那宝玉倒不曾改变了,只是听说宝钗和迎春都要离府了,不免有点舍不得。
于是一大早就去看望了宝钗,此刻宝钗一脸素净,换上了宫中人送来的答应旗袍,发髻也成了大巴头,看见宝玉,眼中有点不舍,却还是低下了头。
一旁的薛姨妈只让别人招呼宝玉,自己吩咐着宝钗:“去了宫中一切要当心,凡事多打点打点,还好允许你带一个丫头去的,那紫鹃倒也是老实的,跟你去了也是好的。”
宝钗点了点头:“妈妈放心,女儿知道。只如今我不在妈妈跟前,妈妈要多照顾了自己。”
薛姨妈点了点头:“若是可以,只求求情。让你哥哥出来吧,在那黑不见天的地方,也是让他吃苦了的。”
宝钗道:“妈妈放心,若是女儿能见了圣颜,若得了机会,必然会求皇上开了恩德,放了哥哥。”
宝玉一旁见宝钗没理会自己,只闷闷道:“宝姐姐真要进那劳什子的宫吗?”
宝钗不语,一旁陪了宝玉来的袭人道:“二爷又犯傻了,这皇上的圣旨谁能违抗了,何况宝姑娘进宫就是答应娘娘了,只这般尊贵的身份,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。”
宝玉低头,闷声道:“只是一下子去了宝姐姐和二姐姐,这家里一下子也就冷清了下来。”
宝钗微微一笑:“宝兄弟,别胡说了,凡事多看未来。”
这时候只见一媳妇模样的人进来:“时辰差不多了,宝姑娘该启程了。”
宝钗点了点头,然后起身,给薛姨妈磕了个头,也就在紫鹃的搀扶下,离开了。
宝钗先出府,然后迎春的轿子也出府了,只是两路人马是不同方向,一个去了宫中,一个去了十三贝勒府中。
宝钗才进宫,就见一个小太监过来道:“贤答应是吗,皇上说了,听闻贤答应原本在府中有个雅号,叫做蘅芜君,如今凑巧宫中也是有个院子叫蘅芜院的,不过贤答应是答应,因此不能住正房,就住那蘅芜院的侧厢房吧,另外皇上说了,今儿晚上,贤答应侍驾,答应早点做准备,戌时会有太监来抬答应的。”
宝钗忙客套道:“有劳公公了,紫鹃。”紫鹃忙拿出一张二十两银票给太监:“这是我们贤答应给公公买点酒水的。”
小太监也没推辞,只点了点头,然后让人带了宝钗去了蘅芜院的侧厢房。
因为晚上要侍寝,所以酉时就有宫女拿了沐浴的一切东西来,宝钗先用了晚餐,然后才洗澡沐浴,然后洗完了,所有钗环都不能戴,只被裹了一层棉被,由两个小太监抬了去康熙的乾清宫的侧殿,等待康熙的临幸。
这时候乾清宫中,李德全端了一碗鹿血过去,给了康熙,康熙点了点头,然后喝了。
一旁的胤禛看了不觉皱眉:“皇阿玛,您这又是何必,这鹿血多喝了也不是好事。”
康熙笑道:“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,其实平日朕也不喝,只是朕今日要临幸那个薛宝钗,为下一步计划铺路呢。”